北京势力家族——北京家族

访客2023-09-29 09:47:4421

“粪夫”这个词,在如今这个现代化社会稍显陌生,但是或许还会有人记得,那天蒙蒙亮,在路边的“粪车”,这与“粪夫”倒也异曲同工。

普通“粪夫”靠掏粪养家糊口,“粪阀”则与之大有不同,那么北平的“粪霸”有多壕呢?拥有粪场,成为资本家?于德顺独占36条粪道,拥有100余套房产。

旧北京的“粪阀”

北京自元朝建都起,“粪便”问题就一直未曾得到解决,随之而衍生的“粪夫”靠掏取住户家的粪便卖钱谋生。

“粪夫”之间自然也有竞争,为了能够赚到更多的钱,就得掏更多的粪便,而住户又是有限的,自然而然就造成了争吵,严重者,大打出手。

为了能够更好地“管理粪业”,康熙年间,粪夫们自己制定出“粪道”来规范“粪业”,当然能够得“粪道”者多为强横者。

北京的粪夫大致可以分为两类:正式粪夫,在自己的粪道范围内掏取粪便,或者被拥有粪道,粪场所雇佣的;跑海的粪夫,背着粪桶随时随地捡粪便的。

1929年,在市党部登记的,正式粪夫有2000多人,跑海粪夫有1000多人,大多都是来自山东,河北和北京的相对较少。

总体来说,被雇佣的这些粪夫年纪大多都是在三四十岁,而且要求必须吃苦耐劳,被粪道主雇佣之后,除了基本的五六元工资之外,包饭,另外如果有住户给的小费也归“粪夫”所有。

正式粪夫需要每天在早晨住户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工作,也可以解释为“上道”,有用车往城外推运的,也有背着粪桶挨家挨户掏的,最后统一送到附近的粪场“卸活”。

这些普通的粪夫的雇主被称为“粪商”,有道户、厂户两种,前者拥有粪道,雇人掏粪,当然有些时候自己也会加入到其中;后者是开粪场收买粪便、售卖粪便。

“粪阀”也是由“粪商”演变而成的,对粪道有一定的控制能力,市内有房产、买卖,郊外有水田、旱地,出门有车马,在家有奴婢,于德顺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。

靠着在“粪道”的统治控制力,雇佣“粪夫”,发银钱几两,拉拢人心,替自己造势,创建属于自己的势力。

初来乍到,掏粪被打

1920年,于德顺从宝坻老家到北京谋求生路,初来乍到,还没找到什么正经工作,手里又没钱,在方家胡同跟老乡朱福禄合租了间房子,靠着做“跑海粪夫”赚钱。

还没赚到钱,老乡朱福禄和表弟就在方家胡同被几个蒙面人狠狠打了一顿,甚至还被拖进茅厕灌大粪。

朱福禄被屎尿的臭味给熏得晕了过去,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,就发现自己满身的粪便,表弟就躺在一旁,没有了呼吸。

朱福禄走到表弟的身边,满脸的心酸,转眼又看到地上躺着个竹牌,捡起来一看,大约一札长,上头写着个“收”字,旁边还盖着“南净”的印章。

朱福禄捡起竹牌后就往家里走,跟于德顺商议之后,找到了朱福禄的一个远房亲戚小宝打听情况。

小宝将他们带到了自己的“主子”金爷面前,那人接过朱福禄递给自己的竹牌,心中大概有数,却还是出口询问朱福禄二人的情况。

“那些打我们的,都是背着藤编的粪筐,拎着粪勺子,像是掏粪的。”

朱福禄想了想,继续道:“有个人骂我是偷粪贼,这城里的粪还不让随便掏啊。”

面对朱福禄的疑问,小宝的“主子”金爷笑了笑,解惑:“不是不让掏,是你占了人家粪场的粪道。”

随后又问二人都在哪边掏过粪。

于德顺蹲在地上,大概得画了一下,“就在我们住得附近,沿着大街胡同,往南最远不到东四牌楼。”

虽然于德顺没来北平几天,但是早就把这里几条值钱的粪道都打听清楚了,大街小巷的街道分布也记得清楚。

对于表弟被杀的事情,更是耿耿于怀,于德顺主动请缨,“金爷,要不我跟福禄去南净粪厂当几天粪夫吧。”

金爷诧异地抬起头,“你们?这可是杀人案。”

于德顺眉头紧皱地点了点头,“我们就是干这个的,肯定比您和宝哥合适。”

见于德顺意已决,金爷未曾多加劝阻。

于德顺和朱福禄从金爷处告辞之后,就背着粪筐,拎着粪勺子进了南净粪厂,一为谋生,二为调查真相。

粪厂内长眼界,“野心”萌生

进入南净粪场之后,于德顺和朱福禄二人从早到晚都在背着粪桶网晒场上到粪,也就几天时间,于德顺便发现了这里面的猫腻。

正常做粪干,应该晒场工人在地上铺一层炉灰面,把稀粪倒成条状,晒成粪饼,然后负责加工的人,用勺子把粪饼剁成饺子大小的“捡儿”,晒一天,外面黑紫光亮,里面却是松软的。

但是这南净粪厂的粪干,恐怕还没有四成纯,剩下主要是些草灰、土,一斤粪里面至少掺了八斤灰。

于德顺算了算,他们三个人卖的都是些纯粪干,这大大影响了南净粪厂的生意,少一笔,大概就要少赚十一二个大洋,那他们不惜杀害表弟的原因也就昭然若揭了。

于德顺咂咂嘴,“这么多钱,还真就敢杀人。”

人嘛,多为利趋,亦为利往,如此诱人的金钱利益放在面前,又岂会不动心思呢?

彼时,“粪业”大多不受控制,有时也会出现一家独大的现象,南净粪厂的粪夫罢工,并对街坊们提了两个要求。

一是不准跑海粪夫进门,二是天气炎热,每家交份解暑费,被这臭味熏得受不了的街坊们纷纷商议着交钱了事。

于德顺得知此事后,带领着一群跑海粪夫同南净粪厂的粪夫们打了起来,最后以跑海粪夫的胜利,南净粪厂的粪夫仓皇而逃落下帷幕。

于德顺眼见南净粪夫已经被打走了,吆喝着身边的跑海帮的兄弟们在胡同里面收拾了起来,把满地的粪汤冲洗干净,挨家挨户地掏粪洗马桶。

于德顺对于粪干了解得十分透彻,只需拿手捏一捏,或是用麦秸管吸两下,就能判断粪干的纯度。

“粪业”整改,于德顺崭露头角

打架事件非但没有让于德顺受到威胁,反而还受到了新闻的表扬,同时粪霸垄断行业的事情也受到了警察厅的关注,一时之间有关行业整改的消息传的是沸沸扬扬。

朱福禄看着新闻上的消息特别高兴,“打个架都成名人了,咱们这事肯定能成,南净粪厂那群混蛋肯定要完蛋。”

于德顺嗤笑,“这事要闹大,才能教训粪厂。”

然后拜托金爷写篇文章揭露南净粪厂造假的事儿。

警察厅发出有关取消“粪道”的通知,于德顺得知以后,伙同朱福禄,带领着跑海帮的兄弟们,背着粪筐,扛着粪勺,高举着“打倒无良粪商,支持取消粪道”的横幅对政府行动进行支持。

于德顺,朱福禄二人也在这次的游行中,获得了颇高的声望和支持,粪业公会会长的选举中,二人也在名单之中,只是还是没有杨运星的支持率高就是了。

于德顺为了获得更高的支持,推翻“粪霸”,自己当家作主,不惜当掉身上值钱的东西,来请那些跑海帮们吃饭,消遣以获得更高的支持率。

不久之后,朱福禄当上了粪业公会的会长,而于德顺则当上了南净粪厂的新厂长,并改名为“福禄粪厂”。

新官上任三把火,于德顺提出了新规定:

第一严格把关,不造假粪,第二,给粪夫提高工资,不得额外收取居民的钱,第三,跑海粪夫和粪厂共享粪道,分早晚时段掏粪。

不得不说,于德顺的表面功夫做得十足,就这三条新规定,在街坊处得到一片赞好声,只是好景不长,于德顺的野心也渐渐显露了出来。

高价收取粪便已经是常有之事,而于德顺借鉴“南净粪厂”的赚钱经验,也开始往粪干中掺杂草灰等物。

若是碰上个下雨天,粪夫便不会上门掏粪,街坊被这臭气熏得难受,好声好气地请求粪夫掏粪,也只会迎来粪夫双手一摊,“下雨加钱”。

有些街坊或还拿所谓“行业新规”说事,以为会让粪夫有所忌惮,谁知,粪夫干脆直接拎起粪桶走人。

民间一片哀声载道,报纸上直接刊登

《京城已无纯肥,粪业公会形同虚设》

,借此抨击于德顺的所做所为。

一直到1928年,国民党执政时期,于德顺依然是福禄粪厂的厂长,他利用自己的“学识”,吞并了很多的小粪厂,一举当上了北京粪业公会的会长,成为了北平的头号“粪霸”。

在此期间,于德顺确实作威作福,生活得好不惬意,但是这样的“安逸”生活随着中国共产党的执政,化为乌有。

新中国成立以后,北京对粪业再次进行整改,对“粪霸”进行打击,1951年,于德顺正式被公安局逮捕。

经查获,于德顺在北京城内拥有36条粪道,占地1550亩,名下有100多套房产,

如此庞大的产业,于德顺的狠毒,和敛财能力可想而知。

“粪夫”这一行业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,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,而逐渐被人遗忘在历史的尘埃之中。

“粪霸”、“于德顺”这些名字也都存在于老人们的回忆之中,当时间不断流逝,于德顺也就成为了书中的只言片语。

于德顺从一个刚到北京艰难求生的“跑海粪夫”成长为野心勃勃的“北平粪霸”,这其中逃不开的无非就是一个“利”字而已。

参考文献:

《野粪夫屎坑沉溺,长安街金汁漫天》2020年

控制面板

您好,欢迎到访网站!
  查看权限

最新留言